每次培训摸鱼的时候，都是心惊胆战的哈。
每隔一段时间都有高唱Queen乐队《波西米亚狂想曲》的歌词“Nothing Really Matters, Nothing Really Matters to Me”的欲望。不可否认的是长期伏案工作对我的精神产生了一定的磨损，解决方案有两种：出差和培训。出差有钱有闲，除了间歇性地被客户 or 区域当成狗其余一切适宜，而培训就更接近于要我在三到五天内去挖掘自己内附精神的绿洲。培训要么是业务上的，有时候甚至更多是基础羸弱的我去给别人做培训，然后就是党团这个条线上的培训——青马工程培训班、团干部培训班诸如此类，在一段时间内给我带来的快乐都是很特别的。
一、公司组织的青马工程培训班
2022年
依稀还记得22年的对这件事的期待。一方面吧青马工程可以加速入党的流程，另一方面作为本公司初来乍到之人的我名字出现在上面就会显得非常神奇，好似我的战略地位突飞猛进。当时最令我意外的可能就是张思懿的名字莫名从名单上被抹去——见鬼，我还一直把她当未来同事提前套近乎呢。
22年的培训非常简单，也就是电视电话会议室，甚至一天之内就高速结束。我的手机里至今还留着拍下的PPT，老板大声说出：“我们的职责就是为 Party 选送未来的领导干部”——如此坦然直白的言语给我的内心留下足够的震撼。干，难道企业都是这样一幅直白的嘴脸吗？但我好像很能融入这份嘴脸。
2023年
这一年的创举是，从公司搬到了重庆公司的西永培训中心。——一片开阔的园区、自带酒店和体育场馆，以及若有若无对我司的鄙视，真是令人着迷。当时在 208 会议室，一个小矩形，我就坐在老板旁边，然后右边是华南的邱欣。主要是内容似乎是从团市委请来几个部长过来讲讲，但让我印象最深的还是培训开启前的那一顿饭。
N37楼上的品舍艺厨，因为远在成都的人过来重庆，一群人就此凑齐（很遗憾我肯定不会说这是一场团聚），在包间里面老板大宴宾客。让我略微有点皱眉的是老板还没来，就有人说把酒杯给收下去——一是老板还没来，先做决定恐有不妥之处，二则是这种场合怎会不喝酒？老板姗姗来迟，带着两瓶红酒，气定神闲，一言一笑间都是领导游刃有余的韵味，当然我们也确实是下属。一同而来的还有女老板，小腹已经猛然隆起，眉眼间满是幸福之色，催产素作用竟如此惊人。
觥筹交错，当然其他人都是什么鲜榨果汁，我本来默默找了席口坐下，但老板伸手叫我坐他身边。这很好、很好，毕竟也要服用酒精。酒桌上此起彼伏的信息就远非平时几个好姐妹相聚能比，我问了未来的园区建设情况。6年，真是个听起来万分沉重的字眼，我并不知道我能在这里呆多久。随后，我和莫书记两人乘车前往西永，遥远且偏僻，但不乏夹杂着烟火气的生命之浪漫，毕竟对面也有一整个小区呢？
当时有我、王天栋、尚怡志和谭兴鑫。记得那天晚上似乎我并没有吃晚饭，胃里不免倍感新陈代谢带来的空虚。所以我约上这三人，就近找了个烧烤摊坐下。谭兴鑫开着一辆红色的宝马320Li，本来想就此远走高飞，不过被天栋留下，我们四人正襟危坐，紧接着在酒精作用下开怀大笑，愈发舒缓。现如今的尚怡志可是从河南分部TL变成了湖北分部的代理总监，真是令人感叹 How Time Flies。
在这场培训的同时，重庆公司也在举办他们的第二届团代会，我在上面甚至翻出来了李飞鸿的名字，作为城二分公司的团员代表给大家整点热血的。结果他根本就没来……尽管都在这个体系之内，城二又离我们不远，我和他仍然只见过仅仅两三次，我发现我对大学同学这一块儿叫毫无关注。说起团代会，最搞笑的是分餐，阿姨不厌其烦地提醒物联网公司的人：这个只能重庆公司领导同事吃，你们可不行。
2024年
实际上对于发布时间来说，才发生没几天。对这次培训略感新奇大概有两点：一是以前都在10月后举办，这次放到7月；二是去年阳怡没能参与，今年乘着优秀共青团员的东风上来了。跟去年相比的话可以说认识的人变得更多，叶炜琦、小老虎两个新角色，还有去年几个老熟人联袂登场，让这次培训变得格外有趣。当然我也马上获得了下降的体验——这一次我有室友。去年我可是享受领导待遇，独占一个标间，今年就是华北区域河北分部的陈子寒当我室友。好在都是大大咧咧的男人，这位还是2023年刚刚入职，于是一下子就打成一团了。
首先还是例行的晚宴。来的稍微晚了一点，但带来的李子刚好派上用场。没想到凌丹和姚轲这次也加入，看着不像是包间的房间里非常拥挤。我满意的仍是我直接坐老板旁边，前一晚我跟他说我要带酒来，于是拿了家里一瓶四面酱酒。但老板还是坚持红酒，看着他肿起的眼睛，我也不做重复。当晚，这瓶酒用在了认识叶子一直提到的宋朋朋身上，大家各自喝了一点点，愉快休息。
本次培训的搞笑之处之一估计在于刚结束第一天晚上的研修，跑到两公里之外高新天街最近的大排档，蓦然发现身边的一桌人也是我们的“同学”，他们都是重庆移动各地市的政企口/市场口，少不了一番敬酒寒暄，格外娱乐。而我还在心疼一包烟——昨天我带了一包100块的粗大重九准备给老板，我俩就抽了三根，烟就不见了……心在滴血。所以我再次购入一包黄鹤楼1916，发誓用生命去守护它——这一次果然没有弄丢。
23年的培训只有一个小教室，这次却在大会议厅，有两件事略有意外：一是巫山分公司的人跟我分到一起，二是重庆公司的余莹竟然是个完美妹妹头。过程不再赘述，各个晚上居然学习了集团的优秀政策，搞研学，要输出成果，本着轻装上阵与人为善的精神，我带着这几个组员决意奋起，像模像样地搞讨论、作分工、出成果，算是无惊无险地度过——更重要的是我也想尽快脱身，来点夜之社团活动。
第二天晚上则是愉快KTV。点上一堆柠檬茶，营造纯K的氛围，我只能说KTV的酒不是我消费得起的。小老虎用似是而非的闽南语+维吾尔语成功逗乐了我们每个人。当然，对我来说最经典的则是王天栋深情的《朋友的酒》，尽管有一多半都不在调上，但莫名深情，深到 2.4m 的深水区了。新人宋朋朋的Rap挺有意思的。这两天的晚上与去年完全不同，体验很好。
面对似乎抄袭集团的学习安排，大作业环节我只能决意奋起，带整个团队，竟然在看起来比较合理的分工之下，把任务拆解成了合适的东西。一个PPT，多么令人愁肠婉转的东西，但我不得不承认我是有一些幽默元素在的。只要能喊口号，人就还有战斗力——这让我心平气和。
总之大作业愉快结束，刚看到王老板坐到后排，我就跑去跟他坐在一起。其他几个组够糊弄人的，不知道是重庆公司的问题，还是他们理解有误，竟然清一色地玩上了诗朗诵。对此我的评价是：第一个玩的是天才，第二个玩的是人才，第三个玩的是蠢蛋。我们这边还好是个传统的PPT汇报，也是基于我在集团的优秀经验1。
之前跟阳某人发生了一些矛盾，趁着在天津的时候拨出电话有所缓和，于是乎趁热打铁一起去吃云南菌汤锅。我觉得锅好鲜，有种异样的、危险的魅力，说不定就跟坐在我对面的人一样呢？第一个吃菌的人到底是天才还是蠢材、这一点我暂且蒙在鼓里，且看未来吧。
二、集团组织的团干部能力培训
一个单独的命题，体现了一些荣耀和自尊。收到这个前往北京的邀请，我其实很是意外：这种事难道不是姚轲去么？后面知道他其实去年单枪匹马进行挑战，最终鉴定为天大的好事落我头上。一方面可以认为我是心腹一样的人，另一方面其他几个委员都是女生，陪着她们出差完全是瓜田李下。
二话不说跟业务条线领导们打完招呼，他们也答应得很是爽快，于是踏上前往北京的路。其实在重庆的T3航站楼，不一定说是最爱，但我比较关心的一个餐厅就是哈比特汉堡（Habit）。这家美式汉堡店只在重庆和上海有店，上海的刚被拿下，出于一种对重庆的爱，我老是跑到这家去吃汉堡——我最爱的美式乡村牛肉堡，有培根和薯宝那种。去机场的时候因为王老板有个会，我独自出发，本来自己解决晚饭也是正常，没想到我刚吃完，他就问我到没到，拉着我去吃了一款似是而非的拉面（哽咽）。似乎是豚骨拉面，但我完全尝不出任何豚骨味，也没吃出什么咸味。
吃完拉面，老板默默地工作，作为本年度对福建公司巡视组的重要成员，他也不可避免地成为了写材料之人的命运。看来这个巡视组带队的人应该是省公司一级副吧？对我来说真是还有十万八千里，但我不介意通过坚定的信念和一些微小的思考来达成相关的野心。
一路前往北京昌平区的集团党校无话，可惜了我带上的细支荷花他并没有兴趣，而是热衷于粗支中华，还特别坦然地试图给我点烟——这我只能敬谢不敏，于是顺着航站楼到达区外面的昏暗灯光凝视着他的方正面孔。我主动坐上出租车前排，到达党校也是22点之后了。
所谓生活正是充满意外和惊异，这么晚的点了，碰到了两个单位的团委书记过来报道：第一个是男的，似乎就是沿海地带（甚至就是福建？），细节我忘了；另一个女的呢姗姗来迟，原因是先去国家大剧院听了一场歌剧，随后又去什么什么地方邂逅了一对东南亚夫妇拼桌吃饭，如此令人眼花缭乱的安排，她之真身竟然离我想象差别不大，乃是上海公司的团委书记。
好吧，对于她来自上海我是真的不意外。
第二天，党校首先在食堂的华丽程度给我上了一课。果然是北方，早餐有英式的焗豆子和薯角，也有俄式的奶油杂拌（真想问早上吃这种东西合适吗），冷吃火腿给我的印象倒还不错。面档则在我司基础上SKU更加广泛，从重庆小面到热干面、湖南牛肉米粉再到北方面食，不愧为领导档次。说起领导，昨晚老板告知，厅级的领导们在主楼上课，其中包括我司的领导，我们就只好退而求其次去学术报告厅。
报告厅提供各种饮料，集成了果汁咖啡的饮料机倒让我挺关注，可惜了全是粉末冲的而非饮料浓浆……？咖啡是糖度拉满了的国产特色饮料，还是让人挺惬意的。通常，我会默默泡一杯绿茶，但下午再来就会发现热心会务给我彻底清理，于是有点纠结到底要不要喝饮料机的东西。
在上文曾提到公司级培训我住单间，在集团这一层级我可就没有任何优势了。于是我惊喜地发现了我有了一位室友，安徽合肥分公司网络部的人。我俩都算是大大咧咧的人吧，尽管我深夜造访，也不存在什么隔阂，就此洗澡睡觉。——但他的鼾声让我好几次午夜梦回，久久无法睡着，仿佛回到了十几岁在官阳镇被我爹降服的时候，用耳塞都抵抗不了的剧烈声音。另一边呢我的同桌则是云能的团委干事，“移动云杯”这种东西还是尽快端下去吧不要再上了2。
这位干事比较特别的似乎是他已经结婚了，而且年龄稍微要大一点……？我大概是以姚轲的标准去比较吧，当得知对方之前曾是苏州某社区的合同工，忍受不了基层压力故而换赛道，不得不感慨。从最近的情况来看，深入基层工作，尤其是社区这种超基层并不是一件好事（对于集团来说我司也算一种基层，如果这样说是不是太不把县公司和网格放在眼里）。我只觉得奇怪，哪里都缺工作的人，但现前还有很多小孩找不到工作，真是摸不着头脑了。
午餐也同样豪华，我专门等待老板，跟他一起吃饭，他的同桌是四川泸州分公司的，算是四川公司书记带来的随从。好吧我也是随从，于是我跑去给他们端面。虽说也没什么敏感的点，但我暗暗地想：23岁，给人端茶倒水，32岁我总不可能还给人端茶倒水吧？至少在某个范围内，能不能让我也享受下不用金钱作本钱的服务呢？
已经知道集团级的培训不会如此轻松，但我也幻想过晚上会不会被老板带去赴宴。……感谢青海的那几位天才干部，现在培训期间全程禁酒，甚至不准离开党校园区，安心吃食堂吧。晚上跟着四川公司书记在食堂吃饭，这才知道，泸州这大哥是泸州分公司老板的秘书。他们讨论的是悲伤的话题：小组汇报的时候谁去。
这下才得知，我们公司是集团下设七大协作区，第四协作区组长单位，带领四川公司、浙江公司、天津公司、新疆公司、咪咕公司和投资公司几家，要针对“当前党建带团建存在什么问题”这一主题进行论述。个人介绍完毕之后，就开始紧锣密鼓各写各的。令人欣喜的是，本次培训我认识了浙江公司的好姐妹，能够在云端带我领略浙江的繁华……
完成了内容，其实我也有点想汇报吧。不过我的资历太浅，本身又不是专职团干部，所幸幽默的新疆书记出动，不仅给我们深情地写了一首诗：
浙移路津津有味，
景咪人蜀你最美。
聚合力省专联动，
新资态逐梦前行！
……令我震撼的是加粗标出来的都对应了协作区各个单位的名字，如此下来虽有一点口诀感，但整体还是朗朗上口、令人记忆犹新的。如此也可以看出，党团工作是跟宣传工作有机结合的，后者哺育了前者，但我国的宣传工作老实说做得并不理想。
在努力完成本职工作，写ppt的同时，我也抓紧机会认识任何可以认识的人。我的噱头大概就在于，我应该是这次参加培训最年轻的人，同时这也是我最骄傲自豪的一点。因此，我顺便结识了政企的团委书记、北京团委书记（奇怪了竟然只是三级经理）、云能团委书记和供应链管理中心团委书记。……很难描述我看到北京和供应链这两位女士的感觉。先说三个字让大家都明白：妹妹头。美丽的妹妹头哟。
多少个夜晚我因妹妹头于平静中愁肠百结，多少个白昼我因妹妹头于冷漠中思绪飞扬。
和北京聊起MBTI，我说我是ESTJ，只见她甜美微笑一窒，我似乎是看到冷酷表情浮上她的脸庞，“我也是。”她话音刚落一切冰消雪融，笑容重回脸上。这种突变带来的反差感让我觉得很有意思。而上课时碰到的供应链则像是一脸忧郁，看着远方一言不发，可她偏偏又是二级副职，有那么一个瞬间我觉得自己仿佛看到了平行世界的骨妹……啊啊、是这样吗，你也坠入现实沉重的引力掌中，但又因此殊荣尊贵了吗……？我原本以为只会有我会如此土俗……
未免扯得太远。但这次培训让我结识了很多领导，一些伙伴。
在中央团校纪念处、集团党校门口，王老板为我拍摄。他说：以后还会再来的。真的吗？至今我一无所知。人都受制于冰冷坚硬的现实，因此低头。但总有那么一瞬间，我期望着我所献上日复一日的祈祷与信念会化作清风，推动这名为现实的风车。
2024年9月2日14:27:53，我轻轻念着：“培训于我，一场豪赌而已。”
